导读:

自2013年5月被媒体报道以来,声称因反应所属医院过度医疗和院领导腐败而遭待岗的“走廊医生”兰越峰就一直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进入2014年,兰越峰被央视焦点访谈报道,及至2月其所属医院的100多名工作人员走上街头罢工,抗议兰越峰“胡闹”导致医院被降级、待遇降低,使整个事件达到了最高潮。兰越峰到底是执着坚毅的斗士还是媒体制造的话题英雄?一时间众说纷纭。

在今天的中国,任何一个官方机构遇到一个兰越峰,都是一个麻烦!没有遇到,便像绵阳市人民医院一样,职工的福利仍然进步中,草包兼涉嫌贪污的王彦铭院长仍然在领导着公立医院,并用他一手操办的“先进设备”为人民服务。这就是我们必须享受的社会环境。
唐仕林说,事实上,1月19日,国家卫生计生委的一位副局长已经带着专家来绵阳调查核实此事了,他们亦看过了调查报告。此前,联合调查组也把调查报告送到四川省卫生厅、绵阳市卫生局,并邀请了网友代表查阅调查报告和所有16卷的卷宗,征求他们的意见。

[走廊医生回应同事罢工:同室操戈不能改变真相]
[绵阳官方调查:医院对“走廊医生”处罚符合规定]
[四川绵阳市人民医院院长王彦明涉嫌违纪接受调查]

兰越峰其人

  • 女,50岁,四川省绵阳市医院超声科主任。因投诉所属医院存在过度医疗及院领导在采购医疗器械中存在贪腐现象,被医院定性为“损害医院形象”,于2012年2月27日起要求其“待岗学习”,兰越峰拒不服从,但无奈办公室被换锁,从此成为一名“走廊医生”

“走廊医生”事件全程回顾

兰越峰VS绵阳人民医院:各执一词,谁是谁非

“6·13”事件——科室主任之争

院方:在院方看来,媒体报道前,兰越峰的事和“过度医疗”并无关系。“过度医疗是后来才出来的事情”,医院纪委书记谢一民说。
2010年6月,医院决定将超声科分为门诊B超室和妇产科中心B超室。“之所以分科,也是因为她,”在医院党办主任、人事处长姚雨看来,兰越峰作为科主任,经常工作任务没完成就走人。分科还有一个原因:医院的妇产科中心想要申报四川省重点专科,必须含有分设的B超室。
工会主席王清华讲了一些事情,离退休职工体检、大学生体检等一些重大项目,必须有B超室的配合。“她不派人去,医院领导都给她说好话”。
2010年6月12日,分科工作安排会议召开,兰越峰拒绝参加。6月13日上午,通知下达,见有人在搬机器,兰越峰身着工作服,手举“绵阳市人民医院是全国最差医院”小字报,跪在门诊大厅。退休返聘的老护士长肖敏正好经过,见证了这一幕,“她跪在那叫,‘人民医院是杀人医院,医生都杀人的。’‘人民医院,女的都是妓女,男的都是嫖客,300块钱一晚上’。”在医院致网友的一封信中,院方提到“(兰越峰)向患者及家属散布有损医院声誉及形象的言论”。
兰越峰:恰恰相反,兰越峰认为医院到处散布她是妓女、疯子,“院长、纪委书记说我见人就打,见人就杀”。“我老公走路抬不起头,认为儿子不是亲生的……我让他解脱。”2010年底,她提出和丈夫离婚。
此后,兰越峰不断向卫生局反映问题。2010年9月,涪城区卫生局调查认为,超声科分科条件不成熟,责成合并;12月15日,医院采纳兰越峰及部分员工的提议,对超声科主任一职举行公推直选。朱丽萍以22票当选,兰越峰仅得4票,排名第五。
看到结果,兰越峰认为直选不公平,继续上访。2011年4月,医院任命她为医技办主任。但是,兰越峰上访并没有停止,举报多是围绕院长王彦铭,包括“骚整”(即乱整)、乱买设备、乱打广告、拆迁等问题。
2012年2月17日,医院让朱丽萍与兰越峰职务对调,聘任兰越峰为超声科主任。但兰提出要求,不准朱丽萍担任医技办主任,而必须让她留在自己的科室做普通医生。

究竟存不存在“过度医疗”?

院方:兰越峰曝光医院的“过度医疗”问题,最典型的是一个有关心脏起搏器的病例。当医院党办主任姚雨询问她是哪个医生和她配合时,兰越峰始终不愿透露,被问多了变说“全院如此”。
2013年9月,医院发布“致网友的一封信”,经自查,并没有发现过度使用心脏临时起搏技术的现象。
医教科长周昕称,“我过去的时候,她正一脚踢向我们当时的副院长。我和另外一些人把她摁在沙发上。”“没有跟她发生过任何肢体冲突,谁会打她啊”。
兰越峰:2009年5月中旬,在给一位53岁的住院病人会诊时,她发现临床医生已经给病人开好了手术单:下肢血管手术和安装心脏起搏器。“一个下级医生,请我会诊,就说,兰主任,有一个正常人,先收住院,我已经安排手术了”,兰越峰奇怪,“怎么可能为正常人会诊?先收住院,先预设诊断”。医生甚至告诉她,你可不可以给我写点问题。
兰越峰此前对媒体说,为了配合医生,她经常突破医德底线,凭空给病人写一点问题上去。

关于调查——兰越峰提供的证据有问题?

院方:在媒体报道中,兰越峰出示了多份错误检查的报告。比如,检查部位是妇科,下面描述内容却出现前列腺;检查部位是心脏,超声描述内容又说起了肾脏……调查组曾试图向兰越峰提取这些资料,复印件也可以,但都遭到拒绝。
医院里一位熟悉业务的医生解释,任何检查报告都需要医师签字,确认无误,否则不能交给患者。调查组的结论认为,超声科当年使用了“远东超声工作站软件”,据其他医院医生介绍,该软件电脑录入时极易出错。
在央视的报道中,一个不可忽略的细节是,第一张出现的检查报告,最下面的医师签名处并没有签字。而签名处后面一个括号注明:签字有效。兰越峰提供的两张错误报告上有没有医师签字?不得而知。调查组提取了2007年以来,人民医院249份医疗投诉,没有发现因B超报告单错误而投诉的情况。
兰越峰:兰越峰始终不愿向记者出示证据,理由几经变化,有时候说是交给了某内刊记者,有时候说放在了朋友那里,为了安全。
后来,兰越峰通过手机QQ发来三张图片。其中一张是她签过字的正常报告,另外两张和央视报道中呈现的一样,存在检查错误——但兰越峰用纸条遮去了栏头,以及下面的医师签名处,不愿提供拍摄完整的照片。

专栏评论                                                                             更多

单仁平:只有走廊医生一人好,这个逻辑可疑

    由于各地确实存在不少医疗黑幕,当有医生站出来揭露时,我们宁肯信其有,而不信其无。但当几乎全医院的医生护士以罢工的近乎绝望方式自证清白,并且与一个人的证词尖锐对立时,如果我们一定要相信一方,那至少不应轻率地选择相信他们中只有一个人是诚实的,而另100个人都在撒谎。
尤其是在事情已经爆发两年之后,100名医护人员仍与一名曝光者保持对立,两年的时间让这100个人都不再有第二个人“良心发现”,公开支持那位反叛者,这个逻辑是可疑的。

 

刘雪松:谁是“走廊医生”风波里的患者

    当事人、媒体、权力机构、受众,跟着各自的情绪走、跟着想象中似是而非的概念走,所有人都把自己当成斗士的时候,其实自身已经沦为患者。这是一种被过度医疗这个病得不轻的现象激发了的群体性心理病态。只有给病得不轻的医患关系、医疗管理体制开处方、下猛药,斗士们的心病,才会不治而愈。

 

花玉喜:调查王彦明更要还“走廊医生”公正?

    这些年来,社会舆论一再强烈谴责医院开单提成、收受回扣、红包、乱收费等严重问题。然而,各种不正风气依然顽固地盛行。过度医疗和贪污腐败非常普遍,地球人都知道!如今绵阳涪城区调查组却调查出一个中国最“清廉”的医院!对这样的调查组不该认真地查一查吗?如今王彦明被调查了,比调查王彦明更重要的是还“走廊医生”的公正?还人民一个健康的医疗环境?

 

痴山:绵阳“医闹”——“走廊医生”兰越峰窘境

    “走廊医生”兰越峰,都被置走廊600天之久,沆瀣一气的一大帮子,有什么证据不能毁灭?又有什么恶事不能隐藏?一个人,对恃一群人,不由为“走廊医生”兰越峰的前途,担起心来。退一步思考,在悬崖百丈冰之时,“走廊医生”兰越峰,仍恪守自己的理想信念,坚守医生的崇高操守。这种苟利患者生死以,岂因祸福趋避之的精神,又岂会惧怕这场医闹呢?

 

谭国茂:走廊医生是“劣币驱逐良币”

    不迎合体制多数时候是要付出代价的,从医院专家沦为“走廊医生”,就是兰越峰付出的代价。敢于向不科学的医疗体系、不规范的医疗行为、不道德的医疗伦理叫板抗争,兰越峰以自己的独立特行为患者维护利益,那谁来维护兰越峰的利益?不能让好人流血又流泪,媒体为之鼓与呼,确有必要。

 

汪华斌:究竟是拒绝同流合污还是不与时俱进?

    当网络披露了走廊医生后,它的确引起了有关部门的重视;于是组成了联合调查组进该医院调查。本来按照我们的想法,这联合调查组随意调查出一点问题也就行了;因为你的目的是要给走廊医生的公平。谁知客观公正的联合调查组通过系统调查,竟然得出该医院没有任何违法乱纪;只是因为这走廊医生不合潮流,所以才出现意见分歧。正因为如此,联合调查组建议医院继续加强对兰越峰的思想疏导和人文关怀工作;因为这不是走廊医生拒绝同流合污的问题,而是走廊医生没有与时俱进的问题。

不存在过度医疗现象——调查组最新调查报告节选(前后共10份)

兰越峰反映市人民医院涉及“过度医疗”的调查核实情况

1、关于“对不符合安装心脏临时起搏器指征的患者安装心脏临时起搏器”的调查。
调查发现,在2009年、2011年至2013年度的临床工作中,绵阳市人民医院心血管内科心脏临时起搏技术仅对存在心动过缓、心律失常的住院患者作为外科手术保驾手段和重症病员抢救时使用,全部29例患者均符合心脏临时起搏器安置术适应证,未发现有过度使用心脏临时起搏技术的现象。
2、关于“B超检查报告单内容与申请项目不符”的调查。
联合调查组认为:(1)抽查的500份病例有关超声检查报告单中,都与疾病有直接或间接的相关性,均是临床必需的超声检查。该500例病例中未发现一例重复超声检查和无相关超声检查的现象。(2)抽查病例中凡涉及入院前外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绵阳市中心医院、绵阳四0四医院,绵阳市妇幼保健院、绵阳市三医院、解放军520医院等)所做的超声检查报告在入院后均未出现重复检查。符合四川省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的“同级医院和上级医院的超声检查报告相互认可”的相关文件精神(川卫办发﹝2010)310号)。(3)根据疾病发生发展的变化(如治疗前及治疗后,肿瘤和炎症的早中晚/后期),临床医生对同一病人的同一项目进行多次超声检查,不属于超声重复检查。
3、关于“超声科配合妇科出具不实卵巢囊肿B超诊断报告书”的调查。
针对兰越峰反映绵阳市人民医院超声科经常配合妇科出具不实卵巢囊肿报告,致使医院一天收治好几例卵巢囊肿的情况。经专家组比对近三年的病历,发现最多一天有4例卵巢囊肿被收入住院,类似情况三年中仅有3次,每例病例均具有入院指征,未发现存在刻意强收卵巢囊肿病员住院的现象。
4、关于“采取过度检查方式增加业务收入加重患者负担”的调查。
经查证,绵阳市人民医院CT检查抽取样本共80例,其中有阳性结果68例,阳性率85%,符合卫生部《大型医疗设备检查阳性率相关标准》(CT检查阳性率≥60%)和四川省卫生厅川卫办发﹝2008﹞ 601号文件规定标准(CT检查阳性率二级医院≥50%)。MRI检查抽取样本共80例,其中有阳性结果74例,阳性率92.5%,符合四川省卫生厅川卫办发﹝2008﹞ 601号文件规定标准(MRI检查阳性率二级医院≥50%)。抽查28份病历CT检查合理性100%,未发现有过度检查现象。
5、关于“向业务科室下达经济指标以及收入‘井喷式’跨越增长”的调查。
专家组调取了绵阳市人民医院2004年至2013年医疗收入、门诊人次、出院人次、门诊人均费用、出院者平均人均费用等有关情况。2004至2013年医院会计报表和统计数据反映,该院2013年医疗收入是2004年的4.28倍,10年间平均年增长17.53%;门诊人次是2004年的2.054倍,10年间平均年增长速度8.32%;出院人次是2004年的2.16倍,10年间平均年增长速度8.92%;门诊人均费用是2004年的2.003倍,10年间平均年增长速度8.02%;出院者平均人均费用是2004年的2.026倍,10年间平均年增长速度8.16%。
6、关于存在“医疗乱象”的调查。
对于绵阳市人民医院是否存在“医疗乱象”,联合调查组主要对医保统筹基金支出、新农合资金支出、医疗服务投诉和满意度调查四个方面进行核查。
对医保统筹基金支出增长情况的调查。经查,绵阳市人民医院2004年住院478人次,统筹基金支出199万元;2013年绵阳市人民医院住院1043人次,较2004年增长2.18倍,低于全区的平均增幅;统筹基金支出758万元,较2004年增长3.81倍,也低于全区的平均增幅。经调查分析认为,绵阳市人民医院住院人次和住院统筹基金支出与全区增长水平相一致,增长幅度低于全区平均水平。从数据上看,没有出现暴增暴涨的现象,属于正常增长范围。

“走廊医生”事件陷入舆论罗生门

舆情观察:“走廊医生”尴尬下的舆论博弈

    近日,四川绵阳市涪城区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社会广泛关注的"走廊医生"事件最新调查结果,并指明绵阳市人民医院并不存在"过度医疗"现象。兰越峰则回应:报告"没还我清白","医院缺乏诚意,所以我不参加发布会"。真相到底如何?这几天,持续多时的"走廊医生"话题,舆情态势再掀波澜。过去一周,相关网页新闻达到2300多篇,新浪微博数已增至70万条。
  针对愈演愈烈的"走廊医生"事件,为加强权威性而引入医疗卫生专家第三方独立调查得出的报告出炉,但很显然,目前并未获得舆论的认同而消解不利的舆情态势。这份最新的调查报告,被不少人士认为"与之前的几次结论差不多"。新京报采访当事人兰越峰,后者直接称这是"10次调查报告结果都一样,他们简直是自扇耳光"。有媒体评论称,"这份更像是一份应对舆情的官方文件。"
  回顾"走廊医生"事件,各方已经在多个层面进行了长时间的 "交锋"。 从主角兰越峰站出来在走廊里抗议,到媒体记者的涌入,再到有关部门介入,医院院长被调查,直至医生们群起攻之,要求开除兰越峰。"走廊医生"舆情持续发酵,可谓一波三折。
  应该说,当地医院、管理部门对突发舆情予以了一定重视,一段时间以来,几乎"走廊医生" 事件每形成一次较大舆情,事关方都会做出相应回应:不管是医院的9篇公开说明,还是当地组建联合调查组,并公开多份调查报告,尽管有关方面的舆情处理社会评价不高,但这也展示出当地并不打算采用"装聋作哑"的做法。特别是从初步调查到补充调查,从征集网友参与考察到邀请国内专家复核,不少环节都考量了舆论关切的客观、独立原则,毫无疑问这是吸取了国内一些舆情应对教训。
  深处舆情漩涡的还有当事人兰越峰,面对官方的多次针对性揭露可能造成的危机,兰越峰也进行了长期的舆论攻防战:"谈举报为谋私利:我只想做一个纯粹的医生,难道也有错么?"、"谈医院罢工:我曝光潜规则 挡了他们财路"……尽管事件的深入,曝光她的个人"劣迹"增多,如微博网民@西地兰 刊文《起底走廊医生兰越峰》称其"多次拒诊、推诿病患"(被转评4000多条)。但兰越峰率真的话语回应反而每每令兰越峰赢得许多网民的支持。在新浪话题中,参与投票的5700名网友中有4900人选择支持她,占86%。
  其实,透析汹涌澎湃的舆情背后,最核心的还是社会对"真相到底是什么"的巨大疑问。连一些媒体都感慨,"事情曝光这么久了,调查处理也是三番五次,事情反倒扑朔迷离起来"。令网友信服的真相的迟迟缺席,这演变成了一场舆论的口角和立场之争。
  实际上,整起事件过程,媒体的大规模介入也是推波舆情高涨的助燃剂。围绕事件真相的挖掘,从早期中央电视台、凤凰卫视、南方周末的专题报道,再到新京报、华西都市报等媒体纷纷刊发采访稿,这起事件经众多媒体多次报道,已经成为跨地域的重大公共事件。需要指出,在此起事件真相大白之前,某些媒体选择性报道与评论的推波助澜,更使得舆情发酵初始就带着明显的倾向性。

微博大V七嘴八舌侃“走廊医生”













告诉你一个真实的“走廊医生”兰越峰

兰越峰微博@羊毛兔子 摘录















较真、好学、业务也不错
——同事、旧友眼中兰越峰

兰医生留在821医院的职工表和请调报告

  在直面兰越峰医生之前,本网记者对兰越峰的成长过程进行了全面采访。中核821医院就是兰越峰医生除绵阳市人民医院之外工作时间最长的地方。821医院现任副院长陈建国、院党委书记许盛德就是全程见证兰越峰进入821医院直到离开的同事和旧友,兰越峰进入821医院时,许盛德是医院的团委书记。在许书记和陈院长的印象中,兰越峰政治清白(因为进入821医院必须经过严格的政审)、勤奋好学,跟同事和朋友相处得都很融洽,陈建国院长自己都经常到兰越峰家聚餐。
  “但是这个人确实很较真!”许盛德说。

大学毕业后,兰越峰工作过的第一家医院——内江县凌家区医院,后更名为内江市市中区凌家中心卫生院。

成绩中等 性格内向
——老师和同学眼中的兰越峰

  南充医专是兰越峰就读过的大学。70岁、已退休的雍景琼老师是79级8班辅导员。谈到兰越峰,雍老师说,当时79级8班有近80个学生,一个辅导员要管几个班的学生,因此老师不可能对每一个学生的所有情况都了如指掌,但是对兰越峰,雍老师是有记忆的。

兰越峰在南充医专的辅导员雍景琼老师(右)介绍兰越峰的情况,现已退休。

  在雍老师的印象中,兰越峰是一个白白净净、性格内向、少言寡语、头发自然卷的女孩。雍老师说,兰越峰的学习很努力,积极参加班级的所有活动,毕业到现在,30年了,最后一次见到兰越峰,是在2001年学校组织的校庆活动上。“那个时候的兰越峰,意气风发,当时她混的应当不错!”

南充医学专科学校。1985年5月更名为川北医学院。1979年至1982年兰越峰在此上学。

“一根肠子通到底!”
——亲人眼中的兰越峰

  凌家镇街上一个杂乱的五金店铺前,记者见到了兰越峰的嫂子。刘泰初医生说,兰医生的嫂子是一个脾气耿直得近乎暴躁的人,两句话不对路就跟你暴吼一通。当听说要了解兰越峰的情况,嫂子给了一句简单的评价:“一根肠子通到底!”
  性格太直,转不过弯!

“我不是斗士,就是一个优点突出、缺点也很突出的普通人!”“我是个很聪明、很能干的野小子!”
——兰越峰眼里的兰越峰

兰医生在前夫办公室接受采访

  兰越峰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思维敏捷,小巧精干。谈到目前为止媒体对她的报道,兰越峰说:“我不是斗士,只是一个优点突出、缺点也很突出的普通人。”对于网络上的质疑,兰越峰说:“我不在意,也不会去删那些负面的东西。”
  对于老师“文静内向”评价,兰越峰并不认同,她认为自己是个野小子,在年轻的时候,爬树掏鸟、捉鱼摸虾的事经常干。
  兰越峰把媒体报道分为三类,她认为所有对她质疑的报道都只是花边新闻。她告诉记者,从2013年初开始,媒体就开始关注她:从反映医院高知楼的拆建,到举报医院购进设备中存在的贪腐行为,再到揭露医院过度医疗,一线媒体对她的关注越来越多,但她认为自己不是反对过度医疗的斗士。

“他是个好人,但他配不上我,最后又背叛了我。”
——兰越峰谈自己的爱情、婚姻、家庭

  兰越峰是离了婚的,前夫叫何军,兰越峰能调到821医院和绵阳市人民医院,主要是因为何军。现年50出头的何军给人的印象仍然是高大帅气,业务和人品都得到曾经工作过的821医院和现在的人民医院同事的一致赞誉。但在兰越峰的口中,却只有这样三句评价:“他是个好人;但他配不上我;而且最终还背叛了我、背叛了家庭。”兰越峰告诉记者,她和何军是南充医专79级的同学(不同班),是在毕业的实习阶段认识的。当时,兰越峰个子瘦小,而何军高大魁梧,成绩也很好,还是三好学生(同年级三百人中只有两个人)。

“这些都是他们逼我的!”
——兰越峰解释拿走探头、在病人检验报告上乱写等指责

  随着兰越峰与医院纠纷被媒体不断发酵,网络上关于对兰越峰本人的质疑和指责也越来越多,对于网上广为流传的兰越峰“偷走”医院设备(探头)、在病人的B超检验报告上填写不应填写的“绵阳市人民医院是最差医院”、在医院大厅面对患者下跪举牌子说“绵阳市人民医院是杀人医院”等指责,兰越峰对前两种行为予以承认,但她说“这些都是被他们逼的!”对于第三件事,兰越峰不承认牌子上所写内容是“绵阳市人民医院是杀人医院”,她说写的也是“绵阳市人民医院是最差医院”。

“我不会做陈永洲”
——兰越峰谈自己和医院的纠纷处理底线

  今年以来,当地有关部门与兰越峰已经谈成了一个基本的解决意向,其内容有:一,让兰越峰担任医技办副主任;二,按在岗期间的标准补发她被免除科室主任后的所有待遇。在这两点之外,兰越峰还向医院提出复职后要离开医院外出进修或者办理内退。医院对兰越峰的要求基本答应,但是要求兰越峰必须向医院写申请。对于先写申请这一点,兰越峰坚决不答应,她说:“医院给我复职,给我补钱是他自己纠错的行为,恢复我科室主任的身份也是他们该做的,我如果向医院写了申请,其性质就变成我向他们要了,这样媒体的报道就会像陈永洲事件一样被完全颠覆,变成我做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满足个人的诉求,我不会让他们得逞,我也相信这个事情闹得越久他们越不好收场。”但是兰越峰也表示自己其实是愿意写申请的,不过前提是医院先给她复职。她认为,只要复职文件的落款时间在她的申请之前,就可以证明这是医院在纠错,而不是她在闹个人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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